Robert Li Writings 李重寶  文章
竹師附小的回憶
深秋時節,我照往例每日清晨繞著社區的松林小徑漫走,一路上早起運動的同好,無論種族、無論膚
色,都彼此互道早安。我來到美國近四分之一個世紀了,一直居住在洛杉磯的喜瑞都。我喜歡加州的
陽光,更愛洛杉磯交通的便捷以及優雅的文風

和涂鱈女士熟識,除了居住的地緣關係之外,主要是因為加入松柏會的關係。她的品德、能力和才
幹,早就被會員們所稱道。我們亦是早起運動的同好,早在幾個月前的盛夏之際,她為我介紹另一位
老中———「蘇先生!」我們禮貌上的寒暄問好,不想事隔月餘,和這位老中又擦身而過,在一陣寒
暄之後,「蘇先生」突然一句「你小學是在新竹唸的嗎?」這真嚇了我一大跳!「竹師附小?」他咄
咄逼人,「和平里」!嚇得我目瞪口呆,天呀!「他是誰?蘇義珍?」一下讓我進入時光隧道,腦海
開始搜索記憶,小學是有這麼個同學的名字,他功課非常好,個子不高,矮矮胖胖的,是眼前的他
嗎?不會吧!消瘦了,也高多了,「天哪!這真的是他嗎?」五十年了!半個世紀了呀!

一生之中,最值得驕傲、懷念的,就是竹師附小。它是我的母校。當初母親帶著我們到台灣時,落腳
新竹,竹師附小就是當時我所上的小學。在當時物資匱乏的年代,我們每天能在學校喝到由脫脂奶粉
沖泡的牛奶、能吃到魚肝油精;全體同學在學校上完了課,都要到浴室去洗得乾乾淨淨才能回家.在那
個時代,別說浴室,有些家庭連臥室也都沒有,一大家子人全是擠在一起。竹師附小,多有遠見的創
舉!

最早的民主運動,選賢與能,也是在竹師附小啟蒙的,無論任何代表,學校一定是全體學生參與投票
產生,絕無賄選作票之嫌。對於會議的議事流程,早已是我們小學生時代耳熟能詳的了。在各種體育
運動的帶動下,學生個個都生龍活虎,下課時的操場,更是孩子們的天堂。運動大會仿奧運進場的模
式,到處是旗海飄揚。我因為對棒球運動的喜好與熱中,雖大拇指因接球而折斷,但仍不改對棒球的
喜好。午休後的起床鼓,更是驚天動地,記得我曾經當過糾察隊的小隊長,在忘記更換日光節約時間
的情況下,早了一個小時打鼓,博得全體同學的歡聲雷動。

新竹的冬風,吹得寒風刺骨,在校長的帶領下全體跳躍,一來暖身,二來健身。放學後走在田中的小
路上,抓蝌蚪、釣青蛙是我們最好的課外活動。在當年那個時代,那個學校不是為著拚升學之名,搞
補習之實,唯有我們的高梓校長,獨排眾議、高瞻遠矚,高校長認為:唯有德、智、體、群兼優的少
年,才能徹底改變國人病弱的體質,校長更認定教育是復興國家的根本,首先是要把小學教育辦好,
所以在竹師附小提倡衛生教育,重視體育教學。校長更是以身作則,每天早上升旗典禮後,帶頭跑操
場,她的教學內容豐富,多采多姿的團體課外活動,輔導我們自動自發。在那活潑愉快的學習環境
裡,使我們身心健康,人格發展正常。對於健康衛生教育,以及環境的整潔美化,更是超時代的見
解。

校長的記憶讓當時年輕的我們為之汗顏,校長不但記得同學的名字,甚至連我們家庭的情況,都能一
一道來。可知校長的記憶容量之大了!在畢業多年之後,那時我們都已經是廿多歲的青年了,到台北
新店花園新城拜見校長。校長都仍記得周宗武、吳樹勳、李偉宗家生產釀製的「岐山醬油」。六十米
跑八.九秒的朱光熙、漂亮的吳美玉、有一位醫師爸爸的周建陽,有一位教育家父親的續世斌。最難能
可貴的是,校長居然能清清楚楚記得蘇義珍的伏地挺身是卅一下。這些都能如數家珍般的娓娓道來,
我們一方面能感懷校長的精神感召,另一方面是對校長的敬仰和崇敬。

想不到一句「竹師附小的和平里」,喚起塵封多年的記憶,蘇義珍還憶起一段往事,高校長亦是早期留美學生,曾就讀美國威斯康辛大學。而竹師附小的校歌,正是「威斯康新大
學」校歌的翻版。他說:當時,在威大留學時,忽然聽到熟悉的竹師附小校歌時的衝動,簡直無法以言語來形容。如果有一天美國「威斯康辛大學校友」和「竹師附小校友」大家
能聚在一起,合唱中英文版本的校歌時,一定更有意思。我希望還有人會唱竹師附小的校歌!

你有聚一聚的衝動嗎?請E-mail:mtx12456@yahoo.com

*來源:美洲世界日報2005年2月17日上下古今竹師附小的回憶